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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0825修

不義遺址

國防部新店監獄(新店軍人監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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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名

明德山莊

現址

法務部矯正署新店戒治所 新北市新店區新北市新店區莒光路42號

經緯度

24.957391, 121.523578

是否開放

no

免費進場

no

簡述

囚禁政治犯時間最長的監獄

國防部臺灣軍人監獄,另稱新店軍人監獄,簡稱新店軍監,前身為臺北市青島東路的「臺北軍人監獄」,由於當時和「保安司令部軍法處看守所」、「國防部軍法局看守所」三監緊鄰,共用日治時代陸軍倉庫改建而成,一九五○年代白色恐怖大逮捕後,臺北軍監空間不敷使用,於1952年改遷今新北市新店區莒光路42號(舊址為新店鎮敬義路1977號),改名為「國防部臺灣軍人監獄」,與槍決人犯的「安坑刑場」僅一丘之隔。

1973年改名為國防部新店監獄,另名為「明德山莊」,對外則稱「自力新村」。戒嚴期間主要囚禁政治犯,如雷震、蘇東啟、立法委員馬乘風、湖口兵變主角趙志華等,一九八○年代則囚禁過美麗島事件的重要人士,如:黃信介、姚嘉文、張俊宏等。從1952年起至1987年因解嚴釋放全部的政治犯,長達三十五年的紀錄使新店軍監成為囚禁政治犯時間最長的監獄。


舊軍監大門,舊銜為明德山莊▲舊軍監大門,舊銜為明德山莊(出處:《臺灣白色恐怖時期相關史蹟點調查案總結報告書》,國家人權博物館,2015 
 

仿賓州監獄放射狀的嚴苛牢獄

新店軍人監獄占地約七公頃,四周以紅磚牆圍繞,內有五棟監舍,採取賓州式監獄的放射狀設計,分別名為「仁監、義監、禮監、智監、信監」的五棟鋼筋水泥監舍。政治犯多集中關押在仁監和智監,最靠近外面道路的「信監」(現名「忠舍」),則改撥臺灣省保安司令部軍法處看守所安坑分所(簡稱安坑看守所)使用,並另設出入大門。


新店軍人監獄內部,為「賓州監獄」式放射狀設計▲新店軍人監獄內部,為「賓州監獄」式放射狀設計(攝影:洪隆邦/出處:《臺灣白色恐怖時期相關史蹟點調查案總結報告書》,國家人權博物館,2015  新店軍人監獄外牆與監視塔▲新店軍人監獄外牆與監視塔(出處:《臺灣白色恐怖時期相關史蹟點調查案總結報告書》,國家人權博物館,2015  


根據受難者證言,一九五○、六○年代軍監管理嚴苛,並經常凌虐刑求人犯。且軍監超額收押受刑人,空間擁擠,一個房間關三十幾人。據1955年監察院的調查報告附件「新店軍人監獄近況」的檔案即顯示:該監1,800人的容納量,收有2,411人,超收三成之多,其中政治犯就有870名。而監房環境惡劣,人滿為患,連洗澡用的潮濕水槽,都必須有人輪流下去睡。

內部光線昏暗,供水不足,陰暗擁擠,風濕纏身。該監設有九處外役工場,監內四處,監外五處,監內工場有鐵工、翻砂、車床等,多為重勞動的外役作業。除剝削其勞動力外,伙食餿飯餿水菜質極差,受難者需使用家裡寄來的錢換成油條、燒餅等餐票,方可在一天兩餐伙食之外,購買獄方到牢籠門口兜售的食物、水果,以利獄所人員從中牟利。

軍監並設有「慎獨室」(單人禁閉室、反省房),受刑人「違規」重者,加手銬腳鐐關入,政治犯稱為「黑房」,是一種幽閉恐懼的處置手段。而軍監內的「病房」,則將所有病況者全無隔離關在一起,病人吐的血也不消毒沖洗,交互感染下,部分受難者便直接病死獄中。


國防部招待中外記者參觀軍人監獄▲國防部招待中外記者參觀軍人監獄,攝影於在監女犯人閱讀處(出處:中央社)  


解嚴之後新店監獄仍作為軍事監獄,直至200511月因國軍「精進案」裁撤,將獄囚移監至國防部臺南監獄(臺南六甲軍監,又稱日新山莊),原址於200643日移撥為「法務部矯正署新店戒治所」使用。


新店軍監原址,現為法務部矯正署新店戒治所新店軍監原址,現為法務部矯正署新店戒治所(出處:「法務部矯正署新店戒治所」網站)  


目前軍監內原專門關押政治犯的仁監現為戒治所使用,信監、智監牢房則閒置。並有一處「龍泉刑場」、應為行刑前後祭拜用的地藏王小廟和題有「回頭是岸」四字的「獬豸」神獸、舊有放封地、停屍間、當年囚禁政治犯的「信監」牢房等空間仍保留當時樣貌。

 

史料原文/譯文

受難者證言: 1950-60年代 張大邦: 一個房間關三、四十個,人擠人,連洗澡用的水池底都濕答答的,也得輪流下去睡。一日吃兩餐,連餿飯也端出來。水、他高興就放,不高興就把它關掉…我還進去過「病房」一陣子,那個房間裡,肺病、吐血、哮喘的全關在一起,病患頭對腳、腳對頭,跟隔壁的人再頭對頭排成一列,牢房分成兩列,吐血的時候就吐在你的前面,看恐不恐怖!軍監獄吏心狠手辣,製造案子打死人…那時楊又凡當監獄長,時常凌虐人犯…(刑求舉例)把黃嘉祥加手銬腳鐐,身體還加用鐵鍊綑起來加重,然後穿一條棍子扛起來,肚子向下面,前面兩個人,後面兩個人扛著,在全監獄裡遊監示眾,一邊走一邊還上下震動…張倚融也遭受此項「坐飛機」般的酷刑而暈過去,久久不醒。 陳景通: 每餐的飯菜裡不時見小石子、菜蟲,菜湯看起來更像極了餵豬的餿水,令人作嘔。這種非人的生活方式連人犯都抱怨連連,但若有人向上級反映,就會被拖去毒打一頓,之後再銬上腳鐐,無人不怕噤若寒蟬。 呂錫寬: 智監隔離房,即所謂的反省房。房間只有二尺寬,有一個小小的水溝可供洗澡,水龍頭的水量很小,必須大家輪流用嘴巴吸水,才有水可用…獄中非常痛苦,我腿部、屁股都長了瘡,背上亦長了十五、六個癭…獄中醫務室雖有醫務兵,但他們學養不夠,隨便開藥,管不了什麼用,也沒有病房可住,更不讓我保外就醫,有人因此病死獄中…還有一次,因獄方供應的饅頭太髒,我吃後,得了急性腸炎,僥倖的存活下來…有一次,我與一個神經有問題的臺灣人關一起,起了衝突,我被叫出去,用繩子把我捆起來,手銬腳鐐連在一起,並趕我去黑房;這樣把我銬上兩個禮拜,我要翻身、吃飯,甚至連蹲都很困難。 王康旻: 那裡最苦的是房間過於擁擠,通常一個人攤到的地方只有放不下肩膀的三十五公分寬,伸不直腳的一百五十公分長。 廖天欣: 新店獄方把他們認為頑固的政治犯關在智監,較不聽話的還關在最後三間的反省房,而我便是反省房的其中一個。反省房的人犯待遇是最差的。吃飯總是等到其他人吃完才輪到我們,吃的都是人家的剩菜剩飯;放封的時間也比別人短,出牢門沒多久就又得進去了。有一陣子新店監獄十分缺水,因為水量不夠,常常到了我們這幾個房間,輸水管早就沒水了。於是我們只得自力救濟,先將供水的水龍頭卸下,然後輪流用嘴巴吸水,一點一滴收集來用。不料後來被獄方發現,他們除了將水龍頭用鐵絲綁死,竟狠下心來連開水也不給我們。三天不能喝水對人犯來說,實在是慘無人道,我們唯一的水分只來自飯菜。因為體內水分不足,人犯們開始一一發燒、身體不適,被送到醫務室醫治。 高文章: 軍人監獄每個押房都關了三十多人…其至盥洗的水槽也睡兩個人,非常潮濕。每天放封兩次,早晚各一次,每次十分鐘…在軍人監獄,從家裡寄來的錢,購物要將現鈔換成油條票、燒餅票。獄方每天伙食只供應兩餐,即早上十點及下午四點各一餐。此外,早餐時,獄方販賣油條、燒餅、豆漿的車子會到牢籠門口兜售,我們要自行用油條票等購買。十點左右吃飯前,也賣五花肉、滷蛋。吃過飯後,接著賣鳳梨、西瓜等水果。晚上八點左右又有賣牛肉麵、肉包的,都可利用油條票等購買。這些東西都是軍人賣給犯人的,盈餘就是他們的福利。軍監抓耙仔密查我們在牢房的一舉一動。這些「抓耙仔」由保防室的特務控制,大都是以關押的犯罪軍人充當。他們會向保防室告密誰跟誰在一起,誰跟誰讀書等等…(楊又凡下台後,監獄長換成孫明潔)這個人對反省房的囚犯非常嚴苛。他將我們關在二十一號反省房的三十六個人調到對面二十二號房,二十二號房是病號房,有供水設備,但裡面盡是病人吐的血,又不消毒沖洗。因此,我們在這裡待了一年多以後,只有六個人沒生病,其餘三十人都病倒了。 張象濟: 為了管理方便,獄方採分化政策,把他們認為聽話的關在仁監,不聽話的關在智監;在智監又按相同原則分為「普通房」與「反省房」,他們認為頑固的就關在反省房,即十、十一、十二號三間房。 王清圳: 獄方三不五時會抄房間,將全部人犯帶離牢房,由獄方管理員前來搜查,看有無私藏違禁品。我們的東西常被抄得亂七八糟。 黃廣海: 在軍人監獄裡,我們每週要到監獄旁的教堂上兩堂課,諸如《三民主義》、《總統訓詞》、《國父遺教》等,每堂課兩個鐘頭。他們上這些課也不講求效果,只是公事公辦,曾經很坦白地對我們說:「我在講課時,請求大家不要閉上眼睛睡覺,只要你們眼睛看著我,聽不聽倒沒關係;甚至你耳朵在聽我,心裡卻在罵我也沒關係。但是請你們不要睡覺,你們一睡覺我就交代不過去了。」 1980年代 姚嘉文: 新店軍監叫做明德山莊,我們關在一個比較特別、用來關軍官的監獄,房間是「日」字形的,一邊是睡覺的地方,一邊是活動的地方。圍牆非常高,白天開放出來活動,比起景美好很多。

分類

國家文化記憶庫分類-社會與政治

地圖圖標

監禁羈押

資料來源

《臺灣白色恐怖時期相關史蹟點調查案總結報告書》(臺北:國家人權博物館,2015年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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